第182章 护运固后勤-《穿越入五代联手吴越抗北宋》

    初冬的第一场霜,落在了金陵城外的码头之上。钱惟濬踩着晨霜,行走在粮运码头的栈桥上,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。他看着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粮草,看着正在装船的民夫,目光落在了粮船的防护与护航配置上,眉头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长江全域巡逻体系成型,江面管控能力大幅提升,可钱惟濬的目光,却落在了更关乎江南命脉的粮运之上。他心里清楚,长江不仅是江南的防御天险,更是五国联盟的粮运大动脉。长江决战之后,五国联盟的粮草调配,全靠这条黄金水道贯通南北,粮运的安全,直接关系到整个联盟的后勤根基。

    此前的粮运护航,多是临时调配船队,航线不固定,护航力量也参差不齐,遇到水匪与北军谍者的偷袭,全靠护航船队临场应对,始终存在不小的隐患。如今北宋在江北暗中造船,图谋再起,若是粮运线路被北军掐断,或是粮草被劫,整个五国联盟的防线,都会瞬间陷入被动。

    回到水师大营,钱惟濬立刻召集了负责后勤与护航的将领,启动了控江护运专项行动。他对着粮运航线的舆图,对着众将沉声道:“粮草是五国联盟的命脉,长江水道是命脉的血管,我们守得住江面,更要护得住粮船。今日起,所有跨区域粮运,全部纳入水师的统一护航体系,绝不能出半分差错。”

    众将纷纷躬身领命,没人敢有半分懈怠。他们都经历过长江决战,深知粮草被断的后果,当年潘美夜袭采石矶,最先瞄准的就是粮道。钱惟濬结合五国粮运的固定航线,为每一支跨区域粮运船队,都配备了固定的护航船队,根据粮船的数量、装载的物资重要程度,匹配不同规模的护航力量,绝不出现粮多船少、防护不足的情况。

    他将所有固定粮运航线,全部划入了巡逻队的日常管控范围,在航线沿途的重点水域、险滩隘口,增设了固定的护航哨所。每个哨所都驻扎着一支快船小队,提前预判粮队的行程,在粮队抵达前清剿周边的可疑人员与船只,实现护航全程的无缝衔接,让粮船从出发到抵达,全程都在水师的防护之中。

    同时,钱惟濬还联合粮运调配中枢,优化了现有的粮运航线。他剔除了那些水流湍急、两岸地形复杂、易遭伏击的险滩航线,以及过于靠近江北岸、容易进入北宋水军攻击范围的线路,重新规划了更安全、更顺畅的固定航线,不仅让粮运的安全性大幅提升,连运输效率也较此前提高了近一倍。

    专项行动推行的第二日,就遇上了突发状况。从杭州运往金陵的一支大型粮队,满载着二十万石军粮,行至太湖入江口时,被北宋残余水匪与潜伏谍者盯上了。这群人借着芦苇荡的掩护,设下了伏击圈,打算偷袭粮队,烧毁粮草,打乱江南的后勤部署。

    可他们刚进入预设的伏击圈,就被提前等候在此的护航船队当场围住。原来钱惟濬早就预判到,太湖入江口是伏击的高发地段,特意安排了两支快船小队,提前在此设伏值守。一场激战下来,参与偷袭的匪谍被尽数全歼,粮队全程零损失,连航行的时间都没有耽误,顺利抵达了金陵码头。

    这件事传开后,五国联盟的后勤官员们,对钱惟濬的护运方案彻底心服口服。此前他们还担心,统一护航会耽误粮运的时效,如今才发现,这套方案不仅护得周全,还让粮运的速度快了不少。此后,无论是军粮调拨,还是民粮运输,所有的跨区域粮船,都会主动向水师申请护航,再也没有私自航行的情况。

    专项行动推行了三个月,江南的粮运体系彻底脱胎换骨。粮运效率较此前提升了一倍,三个月里,数百支粮队往来于长江水道,从未出现过一次粮草被劫、运输延误的情况。哪怕是遇上了大风浪、大暴雨的极端天气,护航船队也能护着粮队安全停靠,顺利完成运输任务。

    五国联盟的后勤保障体系,因为这套护运方案,彻底稳固了下来。南唐的粮食,可以顺畅地运往吴越、闽国的边境防线;吴越的军械,可以通过水道,快速补给到西线的守军手中;闽、汉、后蜀的物资,也能通过长江水道,源源不断地汇入江南联盟,再也没有了此前运输不畅、补给滞后的问题。

    这日,钱惟濬正在大营里核对各巡逻区的护运报表,亲兵进来通报,说南唐国主李煜亲自来了大营,已经到了营门之外。钱惟濬有些意外,连忙起身迎了出去,将李煜迎进了中军大帐。落座之后,李煜笑着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折子,说是沿江士族与商人的联名请求。

    钱惟濬展开折子一看,才明白李煜此行的来意。沿江的士族与商人,见粮运开放了官方护航,江面治安又焕然一新,便联名上书,希望能开放长江民间商运,让南北的商船能自由往来,互通有无。可他们也清楚,商运一旦放开,人员往来变得复杂,必然会给北宋谍者的渗透带来可乘之机,水师的防控压力也会陡增。

    李煜看着钱惟濬,温声开口道:“钱将军,商运兴盛,既能充盈国库,也能富裕百姓,是利国利民的好事。只是其中的风险,朕也不得不防,此事关乎长江防线的安危,朕必须先听听你的意见,再做定夺。”

    钱惟濬合上折子,手指头轻轻叩着案面,没有直接拒绝,也没有贸然答应。他心里清楚,开放商运的利弊都十分明显,若是管得好,能让江南的国力再上一个台阶,若是管不好,就会给北军的渗透撕开一道口子。他沉吟片刻,对着李煜道:“国主,此事事关重大,容臣与江先生商议之后,再给国主一个万全的方案。”

    李煜闻言,笑着点了点头,他此行本就是来与钱惟濬商议,而非直接下旨。他又与钱惟濬聊了聊水师的巡防与护运情况,对水师的成效大加赞赏,随后便起身告辞,返回了金陵皇城。钱惟濬站在营门前,望着李煜的车驾远去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联名折子,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盘算。

    他转身回到中军大帐,再次铺开折子,逐字逐句地斟酌着里面的诉求,又对着长江舆图,推演着商运放开后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。从港口核验到航线管控,从人员核查到联防联动,一个个方案在他脑中渐渐成型,只待与江砚商议后,便可以落地执行。

    帐外的江风卷着初冬的寒意,吹得帐帘微微晃动。钱惟濬放下折子,走到帐前,望着金陵城的方向,眼底没有半分犹豫。他知道,真正的江防,从来不是把长江封死,而是在守住防线的同时,让这条江水活起来,让江南的民生与国力,在这条黄金水道上,愈发兴盛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长江水面上,码头上的粮船已经整装待发,护航的快船列在两侧,只待天明便扬帆起航。长江这条黄金水道,在水师的守护下,不仅成了江南的防御屏障,更成了贯通五国、滋养民生的命脉,在南北对峙的乱世里,撑起了江南的安稳与兴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