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局势焦灼·其一-《逆舟渡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先回去吧,回去再说!”姜平劝他。

    陆忱州望着蒋傲权消失的方向。最终,他长叹一口气,无奈点头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回到宅邸后。

    陆忱州大步跨进门槛,第一件事,是去后院。

    妹妹陆襄儿的房里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外,隔着窗棂,看见那道纤瘦的身影正坐在灯下喝药。乖乖喝完药后,她拿出了书,安静的翻看,像往常一样。

    他看了片刻,确认她无恙,这才松开了一直攥着的心。

    “姜平。”

    他对身后早已经按耐不住的兄弟道:“你去陪襄儿说会话吧,我去见见魏泓。记得——别太晚。襄儿要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,你疼襄儿,我就不疼了?啰嗦。”

    姜平笑了笑,表面上淡定,但身子早已经不受控制,往襄儿的屋里跑,只不过,才刚跑了两步,他便又停了下来,看向陆忱州,目光紧了一些:“你也别太担忧蒋傲权了,天塌了还有旧朝派那么多人顶着,你别冲动,知道了么?”

    陆忱州没说话。只是平静的笑笑。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姜平走后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,魏大人到了。”

    身后,一小厮对陆忱州道。

    陆忱州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门内的姜平和襄儿的身影,最终叹息一声,不再犹豫。他转身,走向前院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来到灯火明亮的书房里,陆忱州看到,有一人已经在厅中等着了——

    正是魏泓。

    他是陆忱州的另外一个好兄弟。他比姜平矮一些,人却更为机敏、谨慎。此刻他正站在书案旁,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色。

    陆忱州将门关好后,他立刻抬眼,上前。

    “大人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陆忱州气喘吁吁,眉头紧蹙:“魏泓,我不在这些日子,到底都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魏泓深吸一口气。缓缓道来:

    “这二十日,先是钦天监正使,被杖毙。”

    陆忱州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
    “接着户部侍郎因‘粮秣亏空’被拖入了诏狱。”

    “再然后,是工部员外郎——令下抄家。”

    魏泓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沉:“再然后,就是今日。”他道:“蒋傲权,蒋大人,也下狱了。”

    茶水已经送到了嘴边,陆忱州却连一点想喝的念头,都没了。他僵在原地。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,将他的眉头映得格外深。

    “钦天监正使……”

    他将茶水放下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能想到,为何新帝会如此恨他。”

    “长缨……不,公主殿下他们年幼时,那钦天监正使为了攀附后党,没少散布他们姐弟是‘灾星’的谣言——也正因这谣言,他们姐弟再不受太先帝的庇护。这恨,怕是早已经融进了骨血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应该,当着众朝臣的面杖毙啊。”魏泓道:“您都不知道,那日,有两三个老臣,都当场晕了过去。”

    陆忱州猛地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当着众朝臣的面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魏泓再次看向了门窗,确认无人,才压低声音:

    “那新帝,前几日,好像还挺谨慎。就那日听见钦天监刻意奉承后,忽然就发作了——像是受了什么刺激,直接就下令八十臀杖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